张韶华,你说你好端端地瞎凑什么热闹呢?哎呀……”
半晌,耳畔忽传来丈夫疾言厉色的斥责声:“张韶华,这么晚了你不在家你跑这来是干嘛的?啊?我们男人的聚会关你们女人什么事?还有,你都没搞清楚状况就指责起梓言来,你怎么想的啊?”
寿国良罕见地冲着妻子疾言厉色,若非她一头撞了进来,若非她没搞清状况,梓言又怎会说出咱们二十年的兄弟发小就走到这里吧的这话来?
张韶华立时被吼得委屈不已:“我,我看天色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,我,我担心你嘛……”
这还是自与丈夫结婚十余载,他第一次这般的疾言厉色,巨大的落差感,让她很不适应,不由得微红了眼眶。
……
可在气头上的寿国良哪里听得进妻子的解释,在他看来,妻子的出现才是压垮他们兄弟发小的最后一根稻草!
面对着她的眼泪,他也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,取而代之的是,一抹几不可察的厌弃感。
思及此,他放缓口气说道:“今晚之事于情于理都是我们男人的事,你一个女人家原不该介入的,可你不仅介入甚至还于梓言起了冲突,你要知道他是你的大姐夫,若非他的资助,你们张家断不会有今日的生活水平,幸得你嫁与了我,否则我都不敢想梓言在盛怒之下会怎么对待你们,韶华啊,今时不同往日了,你还当梓言是曾经那个于立庭呢?你先回去吧,我跟明辉还有话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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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了,那我先回家了……”张韶华闻言,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瓣,自知理亏的她,遂乖顺的离开了包厢。
半晌,他抬手轻拍鲍明辉的肩头,吁了一口气道:“明辉啊,你也莫怪我刚在韶华面前没给你留面子,实在是你出圈了,你明知道梓言的狗脾气……你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滴水不漏,如今搞成这样,你说你这是何苦呢?”
鲍明辉无波无澜的任由寿国良在那喋喋不休,此刻的他没心情也不想说话,兀自管自个在脑海中滚动着刚才陈梓言跟他说的那些话。
他自己受伤不要紧,可他的涵涵不能因此而受伤啊,哪怕,她那般绝情的跟自己离了婚,甚至连儿子也不要了,他依然还是爱着她!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,
外滩江边,
陈梓言孤独的站在那吹着冷风,整个人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今晚上他不光失去了友情,更失去了那个纯粹的自己!
回想在包厢冲着张韶华说的那些话,令他的心很是不舒服,他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。
资助小五念书,以及因酒后毁了张露浓的清白娶她进门,都是他真心而为之!
可如今,随着他的那些话说出口,一切都变了味道!他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人憎鬼厌的德性呢?
这般想着,他终是泣不成声,遂冲着江面嘶吼咆哮:“呵……于立庭也好陈梓言也罢,无论过去还是现在,你始终是那个不配拥有幸福的人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这是他今晚上第二次失控地大哭,这并不符合他的作风,他打小就明白这眼泪是最无用的。
它不仅帮不了你什么,反而让你成为他人的笑柄!陈梓言呐陈梓言,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哭,今晚过后,这世上再没有那个只会哭鼻子的窝囊废,你明白吗?
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攥着,发出嘎吱的脆响,既然老天爷不让他好过,那么与此事有关联的人也不配好过!
首当其冲的那个人就是她——尹幼妤!
思及此,他钻进汽车内拧动车钥匙之后,一脚油门即朝着洋楼而去。
……
洋楼,
卧房,
尹幼妤早已睡